一位年迈的83岁女性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因表达了对即将进行的医疗协助死亡的悔恨而引发了一场引人注目的争议。她的亲属坚称,老人早已改变主意,且在临终前痛哭不已,然而仅仅48小时后,她却还是被迫实施了安乐死。这一切在加拿大的安大略省悄然发生,实际情况的真相亟待厘清。老太太名为布丽吉特·施特格曼,她在今年2月被确诊为晚期胃癌,并于7月10日依据当地法律的医疗协助死亡程序去世。她的孙女透露,祖母早前明确拒绝过这种做法,然而在孙女外出时,护理院却悄然进行相关的评估,实施日期也在孙女返回前已悄然确定。
这位老人身患癌症,随着病情的发展,她的身体每况愈下,选择减少痛苦是人之常情,然而孙女的心中却始终悬着一根弦。因老人耳聋、认知能力不稳,她是否真正理解评估人员所问的问题,评估人员又是否将后果解释得充分清晰?孙女回忆道,作为家属,她曾目睹祖母在认知评估中答错了与家人有关的问题。
在第二次评估时,孙女不仅在场,还是全程观察者。她对医生的解释感到模糊不清,认为并未清楚告诉祖母“接受后就会死亡”的事实。这些陈述固然都是家属的主张,但要揭示事情真相,必须对评估记录进行深入审查,不能仅凭一方的声音就给医生下结论。 谈球吧
令家属心碎的,是在实施前两天的一个对话。孙女直接询问祖母,是否了解自己即将离世的事实。孙女描述,听到这个问题后,老人当时显得非常错愕,悲痛地哭泣了约45分钟,不断重复“我犯了个错”。对于旁观者而言,虽然这一句话似乎闪现着悔意,但我们不能仅凭此就断定老人撤回了她的申请。关键在于,是否有专业人士在这个时刻停下来,认真询问:“你到底弄错了什么?你现在希望继续吗?”
这并非是无关紧要的追问。对于涉及终极选择的事宜而言,任何试错都显得至关重要。许多人可能会感到困惑,既然老人已经泪流满面地表达了悔意,孙女为何没有及时阻止这一程序?家属理论上已经被告知,在实施日当天,祖母依然可以选择拒绝。然而,孙女自行承认,由于不想在最后几天再让祖母感到焦虑,她对祖母是否真正理解整个程序并没有进一步确认。如今,尽管祖母已不在人世,孙女也常常自问,若能坚持暂停评估,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
这种纠结的心情虽可理解,但不能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孙女。医疗协助死亡与个人意愿紧密相关,确认她是否理解这一决定,以及她是否真正同意,原本就该是流程中最为重要的环节。家属的疑问可以提出,但最终的判断却应由专业人士来完成。根据加拿大的规定,程序并非固定不变,通常在实施前会要求当事人再次确认意愿,以确保决策的有效性。在某些特定情况中,可以提前书面安排,但必须符合严格的条件;而如果在实施过程中当事人以言语、声音或动作表现出拒绝或抵抗,原有的安排则不应继续执行。 谈球吧
因此,这个事件最值得关注的,并不是老人是否患癌,也不是申请表上是否有签名。根本在于,她在签名时是否理解了相关内容,后来是否改变了主意,以及在实施当天表达了怎样的态度。至于那些愿意结束生命的人,理应拥有选择权;而那些希望继续生活的人,也应当有能够中止程序的权利。并不能因为老人年事已高、身体虚弱,就轻视她那句“我犯了个错”的重要性。
在此事件中,公众的焦点大多集中于孙女的访谈,因而将“强制安乐死”的指控附加于家属。然而缺乏结论并不等于没有疑点。申请的发起者是何人?老人为何在拒绝后再度被纳入评估?评估人员又如何判断她能理解死亡的后果?孙女提到的“我犯了个错”,是否将信息传递给了相关的实施者?在7月10日,又是谁确认了她的最终意愿,确认的过程又是如何进行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应由护理院及相关人员来回应,调查的过程也必须核对相关记录。安大略省对于医疗协助死亡的个案具备报告及监督机制,家属已提出调查请求,真相理应浮出水面,而非停留在各方说辞之中。 谈球吧
我最不能认同的一种观点是,既然她已患有晚期癌症,迟早也会离世,何必在这短短的48小时内纠缠不清。这样的说法实在不妥。即便身处病痛之中,任何人依旧拥有选择的权利。她可以选择减少痛苦,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感到恐惧、犹豫,甚至改变主意。然而,无论他人认为何种选择更加合理,都不该替她做出决断。此事件究竟是否存在违法或违规之处,需待调查结果。然而,这一事件引发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问题:当一位听力下降、可能认知混淆的老人说出“我犯了个错”时,负责照护她的人究竟是否能真正理解这份懊悔?如果她的同意是清晰而坚决的,便应当提供可核查的记录,以还原一个合理公正的事实。如果她已表达出不愿继续,却无人停下确认,那就无法以“程序完成”为借口轻描淡写。
对于这位83岁的老人而言,最后说出“不”的权利,绝不能仅仅在程序要求中寻求满足。